“是!将军放心!”
石镇与影七齐声领命,抱拳行礼,随即转身,
点齐精干士卒,如狼似虎般扑向府衙深处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(古代一个时辰约两小时),
天色已然向晚,府衙内各处点起了火把与灯笼。
石镇与影七一前一后,快步走回王龙所在的偏厅前。
两人脸上神情各异,却都带着凝重。
石镇那张疤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失望、疑惑,
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怒色,仿佛随时要爆发出来;
影七则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,
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快速闪过的思索光芒,
显示他内心同样并不平静。
“将军,查清楚了。”
影七率先开口,声音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略快,
显然情况有些出乎意料,
“银库之内,现银清点完毕,不足五万两。
另有各钱庄银票,合计约三万两。
皆是府库账面上常规的存银额度,并无异常巨额现银。
所有银箱、地窖,均已仔细搜查,未见夹层或暗格。”
“什么?!”
石镇忍不住插嘴,瓮声瓮气,带着火气,
“他娘的!外面饿殍遍野,十室九空,
城里官仓就他妈这点粮食?银子也这么少?
糊弄鬼呢!这狗官肯定把钱财都藏到别处去了!
说不定早就偷偷运出城了!”
影七等他发泄完,继续平静地补充,
但内容同样不容乐观:
“粮仓之中,现存粮食仅万余石,
且多为存放了一年以上的陈粮,
其中不少麻袋已有明显霉变、虫蛀迹象。
按照云澜府往年的存粮惯例和账面记录,
此刻官仓存粮,绝不应只有此数。”
王龙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
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,
或者说,与他内心的某个判断相符。
他平静地点了点头,转而问道:“武库呢?”
提到武库,石镇精神稍振,脸上怒色稍减,但依旧皱着眉头:
“武库倒是他娘的充实得很!
崭新的铁叶子甲,擦得锃亮,俺数了数,有七八十副!
上好的牛皮札甲,超过两百副!
刀枪弓弩,堆得跟小山似的,许多连油封都没拆!
箭矢,起码数万支!
还有不少盾牌、帐篷、钩索、铁蒺藜之类的军械零件……
依俺看,这些家伙什,足可再拉起来、武装两千人,绰绰有余!”
影七再次补充,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思:
“此外,在府库后方一条僻静小巷内,
发现了三处隐蔽极深的地窖入口。
内藏之物,并非金银,而是大批精铁锭、熟铜料、
硝石、硫磺、上等皮革、筋角等军资原料,
数量不少,品质皆为上乘,价值不菲。”
王龙微微颔首,这个结果,并未超出他的判断,
甚至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。
陆墨轩这种在宦海沉浮数十年、深谙为官之道、
最是惜命爱财的老官僚,
在城破之前,恐怕早已将大部分易于携带、变现的金银细软、
古玩珍宝,或是秘密转移至可靠之处藏匿,
或是通过地下渠道悄悄运出城外。
粮食,这种战略物资兼硬通货,
恐怕也早已被他暗中勾结奸商,高价售出牟取暴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