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三处不合

“我现在是感气中期后段。”他说,“轻身步只能在短处挪两步,拂尘障挡不了刀,也不能连续用。负重和撤离,我可以按公开条件先演练。做不到,临时位取消。”

罗峥问:“你拿什么证明路线判断?”

“不用临场出事证明。先把路线、负重和换线条件定好,照同一套规则走一遍。”

贺岑用指节在地图边缘敲了一下。

“可以。”

他没有把正式队牌推给陈望,只从柜上要了一张临时观察签。签上列了三道关口:安全进阶后的状态复核,预设负重撤离演练,集中议约。任何一项不合,名字便从候选栏划掉。

“到第252日以前有效。”贺岑道,“不是通行凭据,也没有预付役钱。你先占候选位置,不占最后名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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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望收下签,没有问任务结束能分到什么。

陆清衡从自己的授权页上抬头:“还有一件事。就算最后四个人同行,我只对柜上授权的对象作工艺记录。路线错了找贺岑,救援怎么做找契约,别把我的签字当成谁都能碰证物。”

贺岑点头:“照你的独立合同。”

罗峥也没有反对。他只看着陈望手里的临时签:“境界高一层,不等于少一个人救你。演练时照原条件。”

外勤柜另一头很快又收进一叠材料。

来人没有到这张桌前,也没有出声挑衅。经手人核过材料,给相邻节点的申请栏盖了印。陈望只看见登记时辰早于自己这一桌,材料页数齐全;对方的姓名、境界和来路都没有公开。

“相邻节点?”贺岑问。

“同一批委托,路线在外围交叉。”经手人答,“任务不完全重叠。双方都按公开规则走。”

贺岑没有要求柜上撤掉对方的印。陈望指出三处不合,也没有因此获得排除别人的权利。

第226日至第230日,陈望仍照常处理已经接下的普通辅料单。

他把阅图与接洽占去的时辰提前告诉周行远。周行远翻过自己的单纸,只将其中一笔尚未签下的新活移给别处。

“这笔窗口不等你。”周行远道。

“还没签,算不上我丢了现钱。”
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周行远把单纸收回,“我也不会为了你的临时签,把自己的客户晾到第252日。”

陈望点头。周行远不随队,也没有替他查废驿路线。已经签下的两批辅料照旧核成本、车脚、仓位和损耗,佣金一筹不少;没有签下的机会过去便过去,不写进现钱账里。

接洽占去半日后,第一批干叶的晾货时辰被压到了傍晚。陈望没有让货在客院过夜,而是提前向原仓借了半面通风架,费用照旧算进成本。第二批防潮纸要赶第230日的收件窗,他便把称量和封绳拆到前一晚完成,只在交货前复核软边。

周行远来收佣金时,看见桌上多出的临时观察签,伸手翻了翻背面,又原样放回。

“三道关口,倒比一张订单写得长。”

“订单若也管谁来救人,可以写得更长。”

周行远笑了一声:“那我先不接。我的客户最多催交货,不催我替人扛回来。”

他嘴上说得轻松,收佣金时却没有少取,也没有把自己一笔能接的客户单让给陈望。陈望去不去废驿,是陈望的选择;周行远的生意不会为此停在原地。

五日里,一批干叶按时交了,一批防潮纸晚了半个时辰却没误收件窗。扣尽各项成本与周行远佣金,净余五筹。

第230日晚,陈望回到青瓦客院。

桌上放着清息院短牌、临时观察签和他抄下的三处矛盾。十筹先压到二筹,又由普通订单回到七筹。一筹住宿押付仍另记,完整灵石为零,床位也只到今夜。

他没有因明日要去清息院,便在房中先运一轮灵气。

窗边的禁运灵木牌被夜风碰得轻响。惰性拓痕片仍收在独立硬盒里,没有拿出来套地图,也没有贴近玄痕盘。

临时观察签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演练不合,可撤销。

另一边,贺岑把候选名册合上,转向罗峥。

“材料不合已经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一个不能正面对敌、却能把路线问题提前找出来的人,你愿不愿意让他同行?”

罗峥没有答应。

他把演练时辰写在负重带旁,只道:“先看他走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