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阶段观影即将开始。」
电子音的宣告落下,屏幕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的开场,比上一次更加具有仪式感。
〖黑暗中,一只高脚杯缓缓浮现。〗
〖杯身晶莹剔透,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〗
〖然后,仿佛从屏幕外的某个地方,深褐色的酒液被倒入杯中。酒液与杯壁碰撞,激起细密的涟漪,在杯底旋转、沉淀,最终归于平静。〗
〖酒满的那一瞬间——〗
〖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。〗
〖那是一只修长的手,骨节分明,皮肤白皙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气场。它握住了酒杯,轻轻拿起。〗
〖然后,连同酒杯一起,那只手没入黑暗。〗
〖屏幕如同幕布般波动了一下,仿佛那只手的进入打破了某种界限。〗
〖涟漪荡漾开来,屏幕真正亮起。〗
(【铃木园子】(原着)小声惊叹:“这个开场……好有感觉啊……”)
(【工藤优作】(原着)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。那只手……是谁的?是象征意义,还是……某个人?)
〖画面中央,是那个小小的泽田户二。〗
〖但与上一阶段的影片不同,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脏兮兮的流浪儿。他穿着整洁的衣服——虽然款式简单,但质地一看就不差。他手里拿着一包零食,正小口小口地吃着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只在进食的仓鼠。〗
〖他的旁边,能看见半个身体。那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背影,从露出的手臂看,手上布满老茧,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。〗
〖画面外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厌烦:〗
〖“就这么一个小鬼,给什么代号啊?完全是闹着玩嘛!”〗
〖那个声音越来越近,应该是那个男人在对着旁边的人抱怨——或者说,故意说给泽田户二听。〗
〖“还要我带着出任务?带个累赘出任务吗?可笑!”〗
〖泽田户二就像没听见似的,满不在乎地继续吃着手里的零食,只是安静地跟在那个男人旁边。他的眼睛没有看向说话的人,而是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,仿佛那些充满恶意的话语只是耳边的风声。〗
〖那个暴躁的声音越发明显,男人终于忍不住低头,对着这个不到自己腰高的小鬼吼道:〗
〖“听着,小鬼!就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待着!如果影响了任务,老子一枪毙了你!”〗
〖吼完之后,那个男人才像是终于发泄完了,喘着粗气,等着看这个孩子的反应——恐惧、颤抖、或者哭泣。〗
〖泽田户二这才吃完手上的最后一口零食。〗
〖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男人。〗
〖画面这才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正面特写——一个长相有些壮硕的壮汉,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戾气,眼神凶狠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〗
【琴酒】(原着)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格兰花格威士忌。
组织的基层代号成员,实力还算不错,执行过几次暗杀任务,但性格暴躁,情商堪忧。在这个世界的组织里,这个人并不在场——说明他没有达到“被观影”的资格。
但在这个影片里,他是存在的。
(【琴酒】(原着)内心: 所以这是那个世界的组织。)
〖画面中,格兰花格威士忌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,莫名地打了个寒颤。〗
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明明这个小鬼的眼神一派无害,甚至可以说……没什么情绪。不是愤怒,不是害怕,不是委屈,就是……很平淡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。〗
〖但他就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〗
〖为了掩饰这种莫名其妙的不适,他加重了语气,恶狠狠地说:〗
〖“听见没有?!”〗
〖他刻意没有用“马德拉”这个代号去称呼这个小鬼。凭什么?他的代号是自己九死一生挣来的,在组织的血腥训练营里杀出一条血路才得到的荣誉。而这个小鬼呢?只是“意外地”在那个遭了天灾似的基地里活了下来,就轻轻松松得了一个代号。〗
〖他不服。〗
〖泽田户二——或者说,马德拉——看着眼前这个壮汉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〗
〖完全没有之前在琴酒面前那种活泼、兴奋、两眼发光的样子。此刻的他,就像一只懒得理人的猫,只是平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生物。〗
〖然后,他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:〗
〖“好丑。”〗
(【基安蒂】(原着)差点笑出声:“这小鬼……这么直接的?”)
(【科恩】(原着)沉默了一下,难得开口:“……实话。”)
【格兰花格威士忌】(如果他在现场)的脸色一定很难看。
但影片里的他,确实听见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发作。毕竟这是个小孩,而且好歹也是个代号成员——组织有规定,代号成员之间禁止无故互相杀戮。他刚才那句“一枪毙了你”纯属吓唬,真动手是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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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狠狠地瞪了马德拉一眼,然后把这个小鬼扔在这个还算安全的角落,转身离开了。
〖画面一转。〗
〖组织的任务交接处。〗
〖马德拉独自一人站在交接台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〗
〖他面前负责接收任务报告的成员,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个暗杀任务的目标死亡照片,以及一份任务完成报告。〗
〖同时,他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:格兰花格威士忌,死亡。〗
〖交接处一片寂静。〗
〖然后,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。〗
〖“那个小鬼……就是马德拉?”〗
〖“听说了吗?格兰花格带他出任务,结果目标死于意外,格兰花格自己也死于意外……”〗
〖“又是意外?之前那个基地的事……”〗
〖“嘘——小声点。”〗
〖没有人敢大声说什么,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:这个小鬼,邪门。〗
(【伏特加】(原着)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:“大、大哥……那个小鬼,真的……”)
(【琴酒】(原着)没有回答,但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。)
〖画面再次暗淡。〗
〖再次亮起时,是一份又一份任务报告,不停地重叠上来,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。〗
〖每一份报告的格式都差不多,但内容却惊人地一致——〗
〖暗杀任务:目标死亡,死因——意外。〗
〖情报任务:情报获取成功,获取方式——目标“意外”掉落,直接捡到。〗
〖扫尾任务:现场清理完毕,清理方式——现场“意外”起火,一切痕迹化为灰烬。〗
〖任务完成率:100%。〗
〖而在这些任务报告的旁边,是另一叠同样厚的文件——伤亡报告。〗
〖“代号成员XXX,与马德拉搭档执行任务期间,遭遇意外,重伤。”〗
〖“代号成员XXX,与马德拉搭档执行任务期间,遭遇意外,死亡。”〗
〖“代号成员XXX……”〗
〖一份又一份。〗
〖马德拉仿佛天克搭档。所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,非死即伤。〗
〖唯一的共同点是:任务完成率,依然是100%。〗
(【目暮十三】(原着)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”)
(【佐藤美和子】(原着)声音干涩:“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……”)
(【高木涉】(原着)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。)
〖画面定格在某一份报告上,然后缓缓拉远。〗
〖原来这些报告,正被人拿在手里翻阅。〗
〖镜头后拉,露出了翻阅者的面容——〗
〖朗姆。〗
〖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一只手撑着头,一只手翻着这些报告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〗
〖朗姆的心声(只有观众能听到)在画面中响起:〗
〖“如果不是这个小鬼年龄太小,我都怀疑他是卧底了……哪有死这么快的?”〗
〖他翻过一页,又一份伤亡报告。〗
〖“而且还拿不出证据。虽然组织不需要证据,但是……”〗
〖他停下翻页的动作,盯着另一份文件——那是马德拉的任务完成统计。〗
〖“这小子的能力够强啊。100%任务完成率,进入组织不到半年,任务完成量和效率……堪比半个情报组加半个行动组,甚至还能顶上半个后勤。”〗
〖朗姆揉了揉太阳穴。〗
〖“主打一个全能,但就是……太耗搭档了。”〗
〖他开始仔细翻阅那些伤亡报告,试图找出什么规律。〗
〖翻着翻着,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〗
〖他盯着几份报告,眼神变得微妙起来。〗
〖那是几份“重伤”报告,而不是“死亡”报告。在这些报告里,那些和马德拉搭档的代号成员,最终都活了下来——虽然都是重伤。〗
〖朗姆的目光在这些报告的照片上扫过。〗
〖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〗
〖这些活下来的搭档……长得都还不错。〗
〖朗姆摸了摸下巴,眼神变得若有所思。〗
(【贝尔摩德】(原着)嘴角微微上扬,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哦?原来是这样……”)
(【基安蒂】(原着)愣了几秒,然后突然明白过来,嘴角抽搐:“等等,该不会……”)
〖画面再次暗淡。〗
〖再次亮起时,还是那些报告。但这一次,“死亡报告”明显变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“重伤报告”。〗
〖那些重伤报告上的照片,无一例外——都长得不错。〗
〖代号成员的名单在变化,但照片上的脸,始终保持在“好看”这个标准线上。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