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们在给您祈福。”
“祈福?”
“对。全城的百姓,今晚都会去城隍庙,给您和龙刃的将士们祈福。
他们说,要让老天爷保佑您平安,保佑龙刃的孩子们平安。”
陈狂沉默。
“红鸢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我们做这些事,值得吗?”
红鸢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统帅,您问这个问题,就说明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陈狂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的城隍庙方向。
灯火通明。
隐隐约约,能听到诵经的声音。
“万民心念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
“原来真的有用。”
翌日。
清晨。
车队整装待发。
二十多辆黑色越野车,排成长龙。
龙刃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陈狂站在车队最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沧江城。
百姓们又来了。
比昨天更多。
人山人海,挤满了街道两旁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眼神里,是祝福,是期盼,是不舍。
陈狂转身。
“出发。”
他坐进车里。
车队启动。
缓缓驶出沧江城。
身后,百姓们跪了一地。
“统帅,保重啊——”
“我们等你回来——”
“龙刃万岁——”
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,在晨风中飘散。
陈狂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。
沧江城,越来越远。
百姓们的身影,越来越小。
但他的眼神,越来越坚定。
“榕城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
车队驶出沧江地界。
红鸢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他。
“统帅,榕城那边,天鹰堂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。”
陈狂闭上眼睛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来算账的。”
榕城。
天鹰堂总部。
阴暗的大厅里,一个身影坐在最上方的太师椅上。
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。
幽冷,深邃,像两口古井。
“陈狂出发了。”
一个黑衣人跪在下方,声音在发抖。
“沧江全完了。雷家,黑袍,沈青衣,全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太师椅上的身影开口。
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扎进黑衣人的耳朵里。
“让他来。”
“天鹰堂,等他很久了。”
黑衣人退下。
大厅里,只剩下那双眼睛。
在黑暗中,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陈狂……”
“榕城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