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。
江城老宅前,十几个人站得笔直。
陈狂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青龙、白虎、朱雀三大神将。
再往后,刘勇、老张,还有七八个衣衫破旧的男人。
他们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有的袖口磨出了毛边,有的脸上还带着五年逃亡留下的刀疤。
但没有一个人弯腰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出一双双沉默却滚烫的眼睛。
白虎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够吗?”
不到十个人。
对面是赵四海养了五年的地下势力,死士、打手、枪手,少说上百。
青龙没说话。
朱雀没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陈狂转过身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。
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就这一个动作。
刘勇眼眶突然红了。他猛地挺直脊背,像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站进龙刃队列时一样。
老张摘下眼镜,擦了擦,又戴上。
没人说话。
但十几个人身上那股气息突然变了。
像锈蚀的刀,被一只手缓缓拔出。
陈狂转身,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江城,淡淡开口:
“走吧。”
“去收债。”
一排黑色越野车碾过夜色。
领头那辆车里,白虎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——四海至尊会所。
三十三层楼,通体玻璃幕墙,楼顶四个大字闪着金光。
门口停满豪车,穿黑西装的保镖来回巡逻,腰里鼓鼓囊囊。
白虎眯眼:“防卫级别不低。”
青龙在后座闭目养神:“赵四海花了三个亿建的,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脸面。”
朱雀靠在窗边,指尖转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细刃:“脸面?今晚之后,不知道还剩多少。”
车停在会所门口。
对面五十米。
一排越野车齐刷刷熄火。
车门同时打开。
陈狂第一个下车。
脚刚沾地,会所门口那几个保镖就看见了。
领头的光头一愣,下意识摸向腰间,却突然顿住了。
他说不清为什么。
就是隔着五十米,看见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,他脊背突然一阵发凉。
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陈狂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