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值得。
她摸了摸背包里那厚厚一沓钱,又感应了一下功德——刚才超度了三十七个亡魂,系统应该给了不少功德。
她调出光屏看了一眼:
【叮!任务完成情况统计】
【超度游魂×1(张小明),功德+10】
【解决怨灵×1(铜钱老鬼),功德+100】
【超度亡魂×37(伤兵鬼们),功德+740】
【总计:+850功德】
【当前功德值:-999,077】
还欠九十九万九千零七十七点。
任重道远啊。
但至少……今天赚了两万七千五百块钱。
沈无忧咧开嘴笑了,转身往公交站走——这次她舍得花钱坐夜班车了。
口袋里,笔微微发热。
墨临的声音响起,温和中带着一丝赞许:“今日做得甚好。”
沈无忧心情大好:“是吧?我也觉得!你看啊,既赚了钱,又赚了功德,还帮了那些老鬼——一举三得!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“其实……帮鬼也挺有意思的。他们虽然死了,但也有想要的东西,也有遗憾。能帮他们了结心愿,看着他们安心离开……感觉不坏。”
墨临沉默片刻,说:“因为你本心如此。”
“什么本心?”沈无忧问。
“善。”墨临只说了一个字,但语气很认真,“即便身处绝境,即便自身难保,你仍愿对他人——乃至他鬼——施以援手。此为你本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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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无忧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阿墨,你今天话有点多哦。”
笔杆的温度升高了些,像是……不好意思?
沈无忧笑得更开心了。她坐上夜班公交车,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。
累,但充实。
背包里有巨款,系统里有功德,口袋里还有一支会关心人的笔。
这日子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她回到了地府,正瘫在命簿档案馆里打哈欠。她爹——天道那张古板的脸浮在半空,但这次没念叨还债,而是说:“做得不错。”
她咧嘴笑了:“那当然!我是谁啊!”
然后她就笑醒了。
公交车到站了。
沈无忧揉着眼睛下车,走回荷花巷。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
她掏出钥匙打开302的门,把背包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瘫倒在床上。
不想动,一点也不想动。
但肚子饿了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从背包里摸出三百——下个月的房租。又数出五百——生活费。剩下的小心藏好。
然后她下楼,去张姨的摊子。
张姨正在收摊,看见她,愣了一下:“小沈?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嗯,打工去了。”沈无忧坐下,“张姨,还有吃的吗?”
“有有有,给你下碗面。”张姨麻利地开火,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做什么工啊?”
“直播。”沈无忧趴在桌上,有气无力地说,“灵异直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