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触物感知能力

沈无忧知道不能再问了。

再问下去,李秀芬的魂魄可能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彻底失去理智,变成只知道复仇的厉鬼。那样的话,任务就更难完成了。

她收起员工证,塞进背包。

“走吧,”她对李秀芬说,“去三车间看看。”

女鬼这才缓缓转过头,眼中的黑雾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
她飘出食堂,再次指向厂区深处那栋厂房。

沈无忧吹灭蜡烛,跟着走了出去。

三车间是厂区最靠里的一栋厂房,也是看起来最破旧的。

外墙的水泥大面积剥落,露出里面红砖。窗户没一扇完好的,有的用木板钉死了,有的干脆空着,像一张张咧开的嘴。门是厚重的铁皮门,漆成绿色,但早已锈迹斑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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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没锁。

轻轻一推,就开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激起阵阵回声。

沈无忧踏进门内。

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

高高的屋顶下,是两排长长的纺织机流水线,机器早已停转,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。传送带瘫在地上,像一条条死去的蛇。空气中飘浮着棉絮和灰尘,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缓缓沉浮。

而哭声,在这里更清晰了。

不止一个方向。

左边角落的纺织机旁,蹲着一个模糊的白影,肩膀一耸一耸。

右边立柱后面,有个黑影在来回踱步,发出沉重的叹息。

最里面,靠墙的位置,甚至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影,不是小孩,是更瘦小、更虚幻的魂体。

这个车间里,至少聚集了五六个鬼魂。

李秀芬飘到车间中央,停在一台纺织机前。

她低下头,看着那台机器,伸出手,虚虚地抚摸着早已停转的机台。动作很轻,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沈无忧走近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那台纺织机和其他机器没什么不同,积灰,生锈,静默。

但当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机台冰冷铁皮的瞬间……

“轰!”

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
不是零碎片段,而是一段连贯的、带着强烈情绪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