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接踵而至的疑问

兰霜霜一早带着尸检报告回到局里,叶文浩不是死于溺水,而是死于机械性窒息,勒沟显示勒索为较宽的带状物,颈部有抓伤,叶文浩指甲内没有提取到有用的生物组织,勒沟内部没有找到可用的织物纤维,法医给出的勒索范围是长丝巾,领带或者是纺织物制成的带状物品。

机械厂的三具骸骨DNA报告已经出来了,其中两具具有亲缘关系,另一具则与胡山县的沉尸有亲缘关系,经过跟叶文浩家提取的样本比对,确认沉尸是叶文浩,骸骨确认是叶文昌。

“也就是说,杜明山,或者是谁,勒死了叶文浩,随后将尸体塞进后备厢,之后更是把车沉到水库里,那辆车有行车记录仪吗?”

兰霜霜摇摇头,“特别干净,除了后备厢里的尸体外,没有发现其他痕迹。”

“不太像是杜明山干的了,他能处理得这么专业吗?”

姜悯还在看尸检报告,“合着叶文浩上了杜明山的车,几个小时都没活过去,毒理检测也没发现,看起来,杀叶文浩的人非常自信啊。”

“会不会是那个‘牧民’?”

“你是说,叶文浩是死在‘牧民’手里?”姜悯思考着点了点头,“有这种可能,他们杀了叶文浩,是已经在他嘴里知道了珠宝的下落,还是不知道?”

张相景抬眼看着姜悯,“你觉得是因为什么?”

姜悯觉得简单认定是‘牧民’动的手逻辑上不太通顺,“既然是‘牧民’跟杜明山一起动手杀了叶文浩,你还记不记得,李然跟‘疯子’的聊天记录里提到过,‘疯子’向李然询问过具体藏匿位置,可是从李然的回复上我们知道他并不清楚具体位置。”

“李然没有从杜明山那里得到地址,‘疯子’跟‘牧民’又是合作关系,那他们为什么会在不知道珠宝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杀掉叶文浩呢?”

李器在旁边说话,“会不会是叶文浩发病了,他们认为叶文浩没有什么用处了,又担心他会泄露秘密,所以杀了他。”

“如果叶文浩发病了,他们可以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,等他恢复神智,立刻杀了他有什么用?”

姜悯思前想后,都觉得整件事情透露着一种诡异,“就好像,他们不需要叶文浩,但是又需要杜明山上贼船。”

张相景猛地坐直身体,姜悯的话提醒了他,“为什么需要杜明山上贼船,特意挑选的?”

姜悯摇头不解,“如果他们是为了珠宝,在没有拿到地址之前,杜明山为什么会允许‘牧民’杀掉叶文浩,而不是保护这个唯一知道藏匿点的人,况且,有‘游牧’的参与,什么样的东西找不到,难道杜明山本身可能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?”

兰霜霜开口:“我们没法确认是不是‘牧民’干的,可能就是杜明山自己下的手呢,可能杜明山从叶文浩嘴里得到了消息,然后灭口,在杜明山看来,自己就是唯一一个知道珠宝位置的人了。”

张相景站起身向外走去,“我去问问,当初查到的杜明山跟境外组织的交易,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
姜悯的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,杜明山,曲黎,李然,叶文浩,疯子,牧民,这些人之间一定有可以把他们连接在一起的线索,到底是什么?

很快,张相景带着答案回来,“姜悯,跟杜明山合作的其中一个是国外的一家科技公司,叫“火种”,主营业务是软件开发,网络安全以及跟智能化相关的一切业务,这家公司的背景不复杂。但还有一个是以个人的名义跟杜明山进行合作,付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,实际控制人已经病逝了,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
“个人名义?”

“对,不过自从杜明山死亡之后,那个空壳公司已经停止运作,能查到的东西有限。”

“那个病逝的人呢?叫什么名字,相关信息留下了多少?”

“那个人早年间一直流浪,应该是有人借用了他的身份信息,他本人没有任何价值。”

“你说,杜明山跟‘游牧’混在一起,会不会留点后手?”

“可是他已经被我们查了个底朝天,还能有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的?”

姜悯摇摇头,“说不通,到处都是矛盾,‘疯子’和‘牧民’相互防备,杜明山就不会有防备吗,不现实。”

“杜明山留后手,一定要谨慎再谨慎,稍不注意,就会被处理掉。”

姜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问起之前遗忘的物证。

“曲黎藏在飘窗下面的那些全是数字的纸,技术队有结果了吗?”

“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,去问问徐队,曲黎把那些东西藏起来,一定有这怎么做的理由。”

徐曼的办公室,张相景规规矩矩地敲门,徐曼看来人有些惊讶,“张队,你的消息挺灵通啊,怎么知道那个盒子有结果了。”

“盒子?”

“就是那个跟着三具骸骨一起出土的那个金属盒子,我们已经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了,跟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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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相景叫住了徐曼,“徐队,我跟姜悯今天来,是为了曲黎藏的那些数字纸张,我想问问,有结果了吗?”

徐曼点点头,“有了,前两天,网安那边帮我们做了一个程序,我们把那些数字全都输进电脑之后,利用杜明山书房里的书作为钥匙,找到了藏在数字里的信息。”

徐曼从身后档案柜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解码文档,递给他,纸上全是字母,IIIIISSSSEEEECCCCAAAADDLTT 。

“全是字母,还没有排序,还有别的提示吗?”

徐曼也是颇为无奈,“要是有的话,我就不会给你们字母了,从破译出来之后,我们面对这二十六个字母用尽了方法。还是不知道这串字母到底代表着什么。”

“正好你们今天来问我,不然我正打算申请找个专业人士问问呢。”

“二十六个字母,哪个国家的文字,要是英文,那元音有点太多了。”

“或许是缩写呢,I太多了,SECADLT,说白了只有八个不同的字母。”

“姜队说的是对的,如果不是缩写,那就很有可能不是英语,用缩写去表明一个具体的东西或者地点太容易出问题,不如坐标来的实在。”

“姜悯,有头绪吗?”

姜悯本来脑子就乱,现在被这二十六个无序排列的字母弄得有些 晕头转向。

“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杜明山会除了英语之外的其他语言吗?”

“没有,杜明山是工科出身,最常用的就是英语,其他的语言没有发现他会。”

姜悯长叹一声,“那我们就只能用穷举法了,话说,网安那边既然可以破译出这串字母,能不能再写个程序帮我们排列组合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