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暗定筹谋,借乱世谋根基

夜色如墨,将溪山官邸的静谧彻底笼罩,唯有林砚之的院落还亮着一盏孤灯,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,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一道单薄却坚定的身影。林砚之坐在书桌前,指尖摩挲着宣纸上“同心”二字,眼神深邃如寒潭,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那些战火纷飞的画面、山河破碎的伤痛、同胞受难的哀嚎,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,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,难以忘怀。

前世,他是特种部队的精锐,辗转于枪林弹雨之中,亲历过无数次生死较量,见证过山河沦陷的屈辱,也感受过保家卫国的热血与悲壮。他清楚地记得,再过不久,日本关东军便会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,战火迅速席卷东北,随后逐步蔓延至华北,晋省作为华北的门户,必然会成为日军入侵的重点目标。而此时的晋省,内忧外患交织,兵工落后,兵力孱弱,周边军阀虎视眈眈,国民政府形同虚设,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,根本无法抵御日军的铁蹄,最终只会重蹈前世的覆辙,让晋地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

与溪山的首次正式面谈,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当前的局势——溪山有守护晋地的决心,却受限于时代的局限和自身的认知,缺乏长远的眼光和先进的理念,面对内忧外患,虽有应对之心,却无可行之策。而他,带着前世的记忆与经验,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视野,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,也是他守护晋地、改变命运的唯一资本。

“乱世之中,唯有自身强大,才能站稳脚跟,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。”林砚之低声呢喃,指尖用力,在“同心”二字旁边,缓缓写下“根基”二字,字迹苍劲有力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很清楚,想要在这个乱世中立足,想要帮助溪山抵御外侮,想要守护晋地百姓,绝不能急于求成,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穿越身份,必须暗中筹谋,一步步积累力量,打下坚实的根基。

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,结合前世的记忆和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,林砚之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核心筹谋——积累财富、打造精锐、完善军工。这三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,是他在乱世中谋得根基、抵御外侮的关键,也是他帮助溪山稳固晋省统治的核心路径。

积累财富,是一切筹谋的基础。没有足够的资金,扩建兵工厂、引进先进设备、训练精锐部队、储备战略物资,都将成为空谈。晋地煤炭、盐铁资源丰富,且地处南北交通要道,粮贸行业潜力巨大,这正是他快速积累财富的绝佳契机。但他也清楚,若是直接向溪山提出涉足这些行业,必然会引起溪山的怀疑,甚至会被溪山视为野心勃勃、急于掌权的表现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
因此,他必须想出一个隐蔽的办法,既能涉足这些高利润行业,又能避开溪山和外界的警惕。最好的方式,便是借着原主“纨绔子弟”的身份,以“玩票”“赚钱买玩具”“打发时间”为由,悄悄涉足这些行业,让所有人都以为,他只是一时兴起,想要体验经商的乐趣,想要赚些钱财供自己挥霍,绝不会想到,这背后藏着他宏大的筹谋。

打造精锐,是应对战乱的核心。前世的他,在特种部队服役多年,深谙部队训练之道,知道一支精锐部队,不仅需要先进的武器装备,更需要科学的训练方法、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凝聚力。当前的晋军,装备落后,训练陈旧,士兵战斗力低下,想要抵御日军的入侵,想要应对周边军阀的威胁,必须打造一支精锐部队。

但他也清楚,直接向溪山提议组建精锐部队,必然会引起溪山的高度警惕,甚至会被溪山怀疑他有拥兵自重的野心。而且,溪山受限于传统的军事理念,未必会认可他超越时代的训练方法。因此,他计划以“玩票”之名,向溪山请求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“护卫队”,名义上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,实则是借此机会,按照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理念,训练一支精锐小队,逐步积累军事力量,为后续扩大规模、融入晋军体系做好准备。

完善军工,是提升实力的关键。武器装备是战争的基础,没有先进的武器装备,再精锐的部队,也难以在战场上占据优势。当前晋地的兵工厂,设备陈旧,技术落后,只能生产少量基础枪械和弹药,远远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。因此,他必须推动兵工厂的扩建与升级,引进先进的设备和技术,培养专业的技术人才,提升枪械、弹药乃至重武器的生产能力。

不过,完善军工是一项庞大而敏感的工程,涉及资金、设备、技术、人才等多个方面,且容易引起国民政府和周边军阀的警惕,不能急于求成。他计划先从积累财富入手,待有了足够的资金后,再以“给护卫队配备更好的武器”为由,向溪山旁敲侧击地提议改进兵工生产,逐步推动兵工厂的扩建与升级,避开外界的锋芒与警惕。

天刚蒙蒙亮,林砚之便醒了过来。经过一夜的梳理,他的筹谋已经愈发清晰,心中的迷茫与忐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和清晰的方向。他起身洗漱完毕,依旧换上一身锦缎长袍,刻意摆出一副慵懒纨绔的模样,走出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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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早已在庭院里等候,看到林砚之走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少公子,您醒了?奴才已经备好了早膳,还有您最爱吃的水晶包和冰糖莲子粥。”

林砚之摆了摆手,语气慵懒,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随意:“知道了,摆到亭子里去吧,我在那里吃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朝着庭院中央的凉亭走去,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庭院里的护卫,暗中观察着他们的身形与气质——这些护卫都是溪山挑选的精锐,身体素质尚可,只是缺乏科学的训练,若是加以培养,必然能成为精锐部队的骨干。

来到凉亭,林砚之坐下,看着桌上丰盛的早膳,却没有丝毫胃口。他的心思,早已飘到了自己的筹谋之上,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如何实施第一步计划——积累财富。他知道,想要涉足煤炭、盐铁和粮贸行业,必须有可靠的人手,有畅通的渠道,更要有一个合理的“借口”,让溪山能够答应他的请求。

“福伯,”林砚之放下手中的筷子,语气带着一丝纨绔子弟的无聊,“最近府里太无聊了,我想找点事情做做,打发时间。你说,我要是去做点生意,赚点钱,买些好玩的东西,好不好?”

福伯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说道:“少公子,您说笑了。您是晋省的少公子,锦衣玉食,应有尽有,哪里用得着您自己去做生意赚钱啊?再说了,做生意又苦又累,还容易得罪人,您哪里吃得消啊。”在福伯看来,林砚之不过是一时兴起,纨绔子弟出身的他,根本吃不了做生意的苦,也根本不懂做生意的门道。

“哎呀,我就是觉得无聊,想找点乐子,”林砚之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语气娇纵,“我又不是真的缺那点钱,就是想体验一下做生意的感觉,看看自己能不能赚到钱。你就说,行不行吧?”他刻意表现出一副耍小性子的模样,贴合原主的性格,让福伯觉得,他只是一时兴起,没有其他的心思。

福伯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奴才不敢反对少公子的意思,只是,做生意的事情,奴才也不懂,若是少公子真的想做,不如问问老爷,看看老爷的意思。”福伯知道,林砚之的性子,若是自己不答应,他必然会闹脾气,唯有把事情推给溪山,才能既不得罪林砚之,又能妥善处理这件事情。

林砚之心中暗自窃喜,他要的就是福伯这句话。他故作犹豫地皱了皱眉,说道:“问父亲?父亲会不会生气啊?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,整天想着做生意,不专心调养身体?”他刻意表现出一副担心的模样,既贴合原主的娇憨,又能顺理成章地引出后续向溪山提议的事情。

“少公子放心,”福伯连忙安慰道,“老爷最近看您越来越懂事,心里正高兴着呢,您只是想找点乐子,体验一下做生意的感觉,老爷想必不会生气的。再说了,您可以跟老爷说,就是玩票而已,不会耽误调养身体,也不会耽误学习政务和军务,老爷肯定会答应您的。”

“好,那我就去问问父亲,”林砚之故作开心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雀跃,“若是父亲答应了,我就去做点小生意,赚点钱,买些好玩的东西,也给你买些赏赐。”

“奴才谢过少公子,”福伯连忙躬身行礼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,他以为林砚之只是一时兴起,根本没有想到,这份看似随意的“玩票”,背后藏着林砚之宏大的筹谋。

吃过早膳,林砚之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,溪山这个时候,应该正在书房处理政务,这是他向溪山提议做生意的最佳时机。他刻意放慢脚步,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一边走,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说辞,确保自己的语气和姿态,既贴合原主的纨绔性子,又能让溪山答应自己的请求,同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。

来到书房门口,护卫看到林砚之走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少公子。”

林砚之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书房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,语气带着一丝乖巧:“父亲,儿子来看您了。”

书房内,传来溪山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
林砚之推开门,走了进去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
溪山放下手中的公文,抬了抬头,目光落在林砚之身上,语气平淡:“怎么又来了?今天不去花园逛逛,也不去看公文了?”经过前几日的相处,溪山对林砚之的变化已经渐渐习惯,虽然依旧不把他当回事,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严厉,反而多了几分耐心。

林砚之走到书桌前,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娇憨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父亲,儿子今天不想去花园,也不想看公文,想跟您说一件事情。”

“哦?什么事情?”溪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语气依旧平淡,“说吧。”

林砚之深吸了一口气,刻意表现出一副犹豫的模样,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:“父亲,儿子最近觉得府里太无聊了,想找点事情做做,打发时间。儿子想……想做点小生意,玩一玩,赚点钱,买些好玩的东西,您看行不行?”他刻意强调“玩一玩”“打发时间”,把自己的想法伪装成“玩票”,避免引起溪山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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