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先去看刀刀,钱钱才有人护着。”
朱无忧把这句话从御书房念到京城校场,小号四轮马车停下时,车轮正卡在一块凸起的青砖边,车夫拉了两下没拉正,还是随行校尉把砖往旁边踢开,才让她抱着小手炉下车。
朱棣一脚踏上校场高台,披风被风卷到身前,内侍忙去拢,拢了半天反把自己的袖子缠进去。
“别忙活披风,先把兵器拿上来。”
工部匠人陈铁锤抱着长匣上前,匣带本来就旧,被他一扯,啪地断开,匣盖滑出一截,里面百炼钢横刀露出冷白刀身。
陈铁锤脸色发红,赶紧跪下。
“陛下恕罪,臣回去就换匣带。”
朱无忧探头看刀。
“匣带坏,不代表刀刀坏,先砍。”
张辅站在一旁,听见这句,忍不住笑了一下,随即上前拱手。
“陛下,臣来试。”
朱棣点头。
“你手重,正合适。”
张辅接过横刀,先掂了掂,又把刀背放到掌心试重。
“比旧军刀沉得不多,握着却压手,前锋若用得惯,破甲有利。”
陈铁锤赶紧道:“刀身百炼,刃口另淬,柄尾加铆,臣等试过砍木,砍骨,砍旧甲,今日请英国公验。”
朱无忧听到砍骨,小脸皱了一下。
“别说吃饭前听了不香。”
张辅把刀一横,转头看木桩上绑好的三层普通铁甲。
“郡主放心,今日只砍甲。”
旁边军士扶住木桩,扶得太近,被校尉一把拉开,靴底踩到散落的麻绳,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张辅没有多说,双手举刀劈下,第一层甲片当场裂开,第二层被斜斜切入,第三层连同后头麻绳一起断开,木桩被震得晃了两下,绑甲的木楔弹到地上,滚到朱无忧脚边。
朱无忧弯腰要捡,朱棣伸手拦住。
“脏。”
朱无忧只好用小靴尖把木楔拨开。
“刀刀咬得深。”
张辅把横刀翻过来,拿拇指去碰刃口,朱无忧立刻喊。
“英国公,不许摸,会割手手。”
张辅的手在半路停下,改用刀背轻轻敲了敲甲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