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抬头看着那条路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沈知微把书抱紧了些。“我要走的不是你的路,也不是他们的路。”
萧景珩咳嗽两声,抹掉唇边的血沫。“我知道。你要走的是——我们的路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她也抬脚。
两人都没踩上去,只是停在原地,看着对方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怕一旦踏入,就会辜负那些死去的人。她怕选择了自由,就对不起母亲的牺牲;怕选择了权力,就失去了现在的自己。
他也一样。他可以放弃王位,但他不能让北狄再乱。他可以带她走,但他放不下那些跟着他拼命的人。
他们站了很久。
狼王蹲下身子,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等待。
沈知微终于开口:“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呢?”
“那就修。”他说,“一块砖一块砖地铺,一个人一个人地护。”
她看着他心口的玉佩,血已经重新渗出来,顺着纹路往下流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块残片。很烫,像是里面藏着一团火。
“你说过,你会守着我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点头,“我也说过,不会逼你做任何事。”
她收回手,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血还在流,但她没包扎。
头顶的三条星路静静悬着,谁都没有消失,谁也没有变亮。
狼王忽然站起来,鼻子朝天嗅了嗅。它的耳朵竖起,眼神变得警觉。
沈知微察觉不对,立刻后退半步。
萧景珩挡在她前面,一只手按住腰间匕首。
可什么都没发生。
风从上方吹下来,带着一丝熟悉的香味。不是茉莉,也不是药香,是旧木混合着尘土的气息,像是这座密道本身在呼吸。
狼王低下头,轻轻蹭了蹭沈知微的腿。
她摸了摸它的头,又看向萧景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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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她说。